文 本刊编辑部
从快递小哥、电商主播、网约车司机到UP主、播客主播、“剧本杀”编剧……近年来,随着“互联网+”新经济、新业态的蓬勃发展,我国劳动者就业结构和方式也悄然发生变化,灵活就业成为了越来越多人发挥个人技能、实现自我价值的新赛道,也成为了社会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为一种就业形态,灵活就业其实一直存在,比较典型的就是过去所称的“打零工”。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发展,灵活就业形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过去小规模、小范围的就业现象,逐渐演变成如今大规模、大范围存在的就业现象。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我国灵活就业人员已达到2亿人。同时,第九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显示,全国新就业形态人员达8400万人。
这一新赛道的出现,是主客观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从客观原因来说,互联网经济的发展为灵活就业创造了更多便利的机会和条件。新技术的应用在创造大量新的就业岗位的同时,也降低了劳动者的准入门槛,并且在劳动时间、工作方式等方面都赋予了劳动者更大的灵活度和选择权。更为重要的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的出现,还突破了时间、空间以及身体的限制,为许多偏远地区劳动者等群体创造了新的就业机会。
从主观上来说,当代青年人的择业观念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过去片面追求岗位稳定、“铁饭碗”的就业理念,转变为更加追求个性化、自由度和个人价值实现的就业理念。而互联网经济催生的大量灵活就业形式,更符合当代青年人的追求,这也是灵活就业快速增长的内在动力。不仅如此,即使是需求端的部分企业,由于经营管理模式的变革,或是应对订单的波动,也更多地倾向于采取灵活用工方式。
新赛道催生新职业,扩大了就业“蓄水池”。其中,灵活就业时间灵活、自由度较高、门槛较低,有效吸纳了传统产业转移劳动力、城镇新增就业人员及临时性失业人员,也为返乡农民工、城市再就业人员等提供了重要收入来源,在稳就业、保民生、促稳定中发挥着“蓄水池”与“稳定器”作用。
但与此同时,新赛道的涌现也带来不少风险隐患。灵活就业脱离了传统的雇佣模式,灵活就业人员也面临着保障缺失、不稳定性增强和经济风险加大的困境——短期内,个人可能面临经济下行和职业自身带来的风险;长期看,保障机制不健全也会增加整个社会的运行风险。
近些年,围绕灵活就业群体的权益保障,我国持续完善顶层设计,各部门协同推进机制日益完善,各地探索持续展开,并取得积极成效。比如,针对备受关注的职业伤害等职业安全问题,截至今年3月底,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累计参保超2700万人;社会保障机制持续创新,各地普遍放开灵活就业人员在就业地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渠道,住房公积金制度扩面覆盖……但不容忽视的是,仍有大量新就业形态人员面临社会保障不足的问题。
该如何进一步完善灵活就业人员的社会保障体系?目前尚没有标准答案,但随着灵活就业向不同领域扩展以及平台型就业涉及的行业越来越多,保障体系建设也在加速探索: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出台支持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保险的政策;“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健全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提高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新就业形态人员参保率”;近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多部门联合印发《关于统筹城乡就业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研究制定促进灵活就业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措施”……随着灵活就业群体权益保障体系建设的加快推进,一个“认定标准更清晰、保障覆盖更精准、治理机制更协同”的灵活就业群体权益保障网正在加速织密。
本文刊登于《记者观察》2026.8(上)第22期 总第714期